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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赛车当信仰!54岁集团公司老总带着3心脏支架吃救心丸跑拉力赛

原标题:把赛车当信仰!54岁集团公司老总带着3心脏支架吃救心丸跑拉力赛

环塔新闻中心记者 刘洁

54岁的赛车手金建云来自宁夏远航车队,他大约是所有记者都喜欢的采访对象,在环塔的营地里,只要一谈论到他的宝贝赛车,他就会眉飞色舞,侃侃而谈,甚至不需要提问,他就能一股脑把这些年他的赛车故事绘声绘色和盘托出。他面容慈祥却声音洪亮,他搭了3个心脏支架,带着救心丸上赛道,但一谈到赛车却没有人能比他更有热忱。你似乎感受到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汽油,看到他眼睛里冒着原本属于年轻人的光芒。

“你们这不是爱好,是信仰,完全是不要命了”

出生于1963年的金建云在乌兰布和沙漠边长大,11岁,他偷开家里的拖拉机,被家人追出去十几公里,最后吓得跳车逃跑,但速度与激情的火种早已种下。所有机械设备,挖掘机、推土机、链轨车,只要能走得动的,到他手里,他就能开。年轻的岁月里,他的生活与梦想无关,只是艰苦奋斗,用汗水为自己和家人赚下坚实的经济基础。

梦想从来不会被时光磨灭。人到中年,金建云终于渐渐有了对于他来说曾经是最奢侈的时间和精力,他一头扎进沙漠。2007年前后,他开着车走遍了宁夏周边毛乌素沙漠、库不齐沙漠、巴丹吉林沙漠,他喜欢沙漠里未知的一切,翻沙越梁,一片湖泊或许就会出现在你的眼前,他喜欢征服一个又一个沙丘,看似雷同却每次给你不一样的感受。那些年,他醉心于各种穿越,半玩半赛地参加地方比赛,冠亚季军都拿过。

他对自己的定位是一个老牌新兵,2013年他开始参加环塔和大越野,越野赛事危险的魔爪也在他面前彻底展现,在大越野中,他本来已经进去前6,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让他胸椎疼痛难忍,他舍不得放弃,以为只是岔气,还在咬牙坚持。领航员李鲲鹏看他面色蜡黄,一再劝他放弃,事后才知道,当时的金建云已经是十二胸椎粉碎性骨折。但他仍然坚持了120多公里,他不想一切都化为泡影,满头豆大汗珠不停往下掉,浑身疼痛让人抓狂,他不知道的是,如果当时骨头茬子插到了脊椎神经上面,他的下半身就会彻底瘫痪了。直到赛车再次出现意外,金建云才无奈地接受退赛这个现实,垂头丧气地去了医院。

他的情况让医生暴跳如雷,如此危险的情况,他甚至都不应该被抬出来,就应该放在担架上五花大绑,直升飞机直接运过去。医生没好气地问:“你们到底是把赛车当做爱好还是信仰?”听到金建云说是爱好,医生摇了摇头,说了声:“不是的,你们是把它当信仰!你们就是拿命在拼!你们就是不要命了!”

医生不知道的是,金建云确实是拿命在拼,生意场上的交际应酬早就损害了他的身体,2006年,他的心脏已经被放进一个支架,彼时他早已将公司的一切业务交给家人,安心玩车,纵使充足的体能锻炼也熬不住岁月的侵蚀,五年后,48岁的他身体里已经有3个心脏支架。每个赛段出发之前,他都要吃上两粒速效救心丸,他的兜里装着一瓶,领航员也得带一瓶,以保万全。一路上,只要一切顺利,纵使大汗淋漓,他也精力充沛,神气十足。然而越野赛事总是与事故状况相伴,机械故障、拖车拽车这些总让他喘不过气来,唯一的办法是:歇一会,补上几颗速效救心丸。

“我是从骨子里喜欢这项运动啊”

有那么些时候,他也想不通,在他陷车的时候,在他被困在赛道中的时候。他一边挖沙一边拽车,一边怨恨自己,自己骂自己,“你是和赚钱有仇?还是和一家老小的生计过不去?为什么要来受这种洋罪?为啥要把自己折磨成这样?家里面又舒服,生活条件那么优越,为什么要受罪?”然而只要脱了困,熬出去,走出赛道,一看到终点的大旗,听到人们的欢呼,一切就会瞬间转化成喜悦,所有的辛酸烟消云散,全部忘得一干二净。第二天清晨,只要马达声音一轰鸣,他的一腔热血立刻上头,就像是吃了兴奋剂,打了一针特效鸡血。

金建云为赛车流过太多汗水,2016年环塔第二个沙漠赛段,酷热的天气让每个人都受尽煎熬,赛段的路全部都是小断头,根本跑不出来。他坐在车里,方向盘是烫的,脚踩到的地方也是烫的,甚至连带出来的矿泉水也是烫的,打开窗偶尔有点风,却像电吹风里的热风一样变成热浪袭来。车颠簸到完全没法平衡,每走一步,脑袋磕一下,过一个刀锋,再磕一个,这60多公里仿佛永远也走不完,这沙漠就像是没有了尽头。一路上他一句话也说不出,他感觉自己的心脏病马上就要犯了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终于到达了终点,那一刻,他就像是胀到极限的皮球突然间被扎破,浑身赛服湿透,袖子上都能拧出汗水,他连走出赛车的力气都没有,“是两个人给我架出来的”。他的脑袋完全蒙了,唯一回荡在脑海里的想法就是,“我终于征服它了”。

“我是从骨子里喜欢这项运动的,已经喜欢到无可救药。”是啊,只有赛车能让这个铁骨铮铮的西北汉子,这个集团公司老总掉下眼泪。2016年的环塔,“死亡赛段”的赛段冠军金头盔原本属于他,那是他梦想多年的荣誉,但因为晚交了报道卡,罚时12分钟,金头盔也罚没了,“煮熟的鸭子飞了,先天晚上告诉我我是金头盔,第二天就不是了”。他的领航员抱着老金哭得特别伤心,“那么一个大男人,眼泪哗哗流,我倒是强忍着没往下掉”。

眼泪终于还是没能忍住,2016年大越野最后一个赛段,从张掖到宁夏灵武的路上,在他家乡的土地上,他却翻车了,他的外甥上前安慰他,他真的绷不住了,问一句哽咽一下,泪珠子跟下雨一样,根本止不住。

“我老婆总说我玩物丧志,却陪了我一辈子”

赛车运动里充满了无尽的冒险,金建云就是在不断挑战自己,试探自己各方面的底线,“我就是想看看耐受力在哪,战胜自己的能力在哪里”。

每一年的冬天,金建云都会去南方过冬,远离寒冷,也远离赛车,但他忘不了赛车。一个人待着的时候,他就把这些年自己赛车的影集全部都翻出来,“看哪个段落都是喜悦的,最辛苦最难熬的段落,在闲暇时就像是有了光芒,甜蜜得发亮。我曾经是这么活着的!”在金建云看来,玩越野赛车是平民化、个人化的英雄主义的体现,“你想当英雄,你不能去打群架,你不能去踢足球,只能在这里面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。”他曾经搞企业,也曾出人头地,“但赚再多的钱,也没有能像跑出一个赛段冠军般振奋人心,那么让我骄傲,让我开心”。

总有弹尽粮绝之时,总在濒于绝望的边缘,他至少有二三十次告诉自己“这回出去说啥都不玩了,出去就把这些车全部都卖掉,再也不玩了”,但当一片沙梁过后,绿色和湖泊映入眼帘,他整个人瞬间就像是再次被激活一般,“不玩了”的话立刻抛诸脑后,全忘了。

他也忘不了赛道上的那一群人。他曾经和朋友去参赛穿越腾格里,但他们迷了路,周围黄沙漫天,眼见着天也要黑了,食物也没有了,最关键的是,连油都已经消耗一空。他和朋友已经快要绝望, 觉得会死在沙漠里。就在将要绝望的那一刻,骑着摩托车的牧民的出现,带他们走出了困境。在竞技体育的比拼中,每个车手都不愿意赛中停车,但在越野赛中,只要有人遇困难,就有人停车帮助,“在危险最艰难的时刻,哪怕给我扔下两瓶水,哪怕过来问候一声是怎么回事,需不需要我们帮忙”,这些感动都成为他割舍不下的理由。

他感谢在危难的时候给过他帮助的人,他感谢在生命中一直陪伴他的人,“我老婆总说我玩物丧志,一开始极力反对,架不住执意要跑越野。”拗不过这一家之主,她又不放心,谁来照顾老金她都不会放心,这些年,金建云参加的所有的大赛她都陪伴在左右,他所有的艰难,所有的喜怒哀乐,所有的挫折,他的爱人都了如指掌。金建云永远都记得,2013年那年胸椎骨折,她爱人的眼泪一直没干过,从右旗一直哭到银川,眼睛肿的就像两个灯泡,“老婆吃车的醋,说你除了车就是车,你要是车有点什么,能把全家人都忘了。”

他确实是爱到了极限,这次环塔,第五赛段和第六赛段他都退了赛,但他从不掩饰自己的赛车竞争力不如他人,他一直在赞美和感谢自己的领航员。这些天以来,他从不去酒店睡觉,每一天晚上,他都会守在营地,睡在房车里,他要守着他的那辆宝贝赛车,那是他54岁的生命里的动力之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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